逆骨兼软肋

一开始决定写他的时候我想我是拒绝的,这根表示输入的小竖线已经被我盯了一个小时,估计背上都冷汗如雨了,可我还是很不争气地半个字都没打进去。

期间我吃了一颗巧克力上了一次洗手间定了一餐必胜客,犹豫着要芝士还是烤鸡,最后灵光一闪要了双拼。

天已经半黑,风吹得窗户不停抖抖抖。我绕房间转了一圈把窗户都关紧,然后从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被闷死想到阳台上的草还没有浇水想到晚点要记得叠衣服——不知怎么又想回了他。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又回到电脑前面,先扯一扯上面一段废话,再努力扯一扯下面一段废话。


我喜欢上他那是至少六年前的事了,至今我还把这份少女(或许算幼女)心思揣在一个不深不浅的地方,当做我也曾青春过的笑点谈资。

我还这么相信——当我喜欢上一个人,我就会确确实实感觉到那种名为喜欢的情感啪叽一下跳出来,叫怦然心动。


三四年级的时候吧,我亲爱的同学们好像都进入了疯狂憧憬爱情的阶段。那时候我们看得最多就是湖南台,琼瑶阿姨式爱情早就潜移默化地荼毒了我们的小心灵。后来一个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接触到了米米拉,怂恿我和她各买一本所谓的“青春文学”。老人家从来不会拒绝小孩要买书的要求,很快我就拿到了我人生中第一本言情小说。

只看看那完全是不过瘾的,三年级的我开始写第一篇小说。那时候看这些全都藏着掖着,写了当然也不会给人看。不过坐我后桌的他是特例。

他不仅看,还拿蓝笔修改,还催更。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现那点小心思吧,只是想,那就给他看呗,也就只给他看了。第三章男主角出场,爱情戏要来了,那就到那儿打住。然而这篇小说到第三章就夭折了,再没写下去。我的第一篇言情就此收手,之后也再没写过这么言情的故事。

他在我的本子上留下那些蓝色的笔迹,也成为了他留下给我最后的笔迹。我那时怂得爆炸,要转学了也没敢向他要个什么qq号,也没向他讨什么告别留言。好好一个煽情戏码我居然就这么错过,真怪不得我至今还是个单身狗。简直三年级看老。

哦哦哦跑题了,回来回来。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那个下午到底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我在学校什么什么队排练完,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挺晚了。虽然还没天黑,不过整层楼都已经没有人影。

我脚踩血色夕阳踱进教室,满心独步江湖的快感,没想到教室里竟然还有他。我站在讲台上,他站在第三和第四排桌子之间,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拿着扫把,在弯腰扫地。他穿白色的衣服,脖子上十字架的长项链垂在空气中闪闪发亮。

就是那一刻了。那是一个莫名令我无比心动的长镜头,没有蒙太奇。

我脑子里“簌”地被射进一只粉红箭,少女(或许是幼女)心整个决堤,倾巢而出。心里扑通扑通狂跳只揪出一句:

啊我喜欢上他了!我喜欢上他了!


唉啧啧啧,真是青春哦…。


他是学校鼓号队的,吹小号,那天也要排练。

我问他,“其他做值日的人呢?”

他说,“都走了吧。”

我靠所以你一个人扫了大半个教室吗!

当时我多么young多么naive,听到这个感动得快要撅过去了。他无比稚嫩的侧脸和细白的胳膊给了我莫大的力量,令我当即就默默拿起扫把帮他搞完了剩下半个班,尽管我并不是当天的值日生。


嗯嗯,这就是我的初恋。


后来我跟一个同学分享了这份感情,然而我们其实是情敌,她也喜欢他。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那时候喜欢还不跟占有画等号,我们也只是互相扶持一下让自己的小心思显得没有太过于脱离群体。那一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偷偷吹过他的小号,不过我骗了她,她的嘴唇贴上号嘴了,而我没有。


我关于他的记忆其实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等什么时候有空也许会慢慢写出来。那些事情刚刚好被我全塞进写着他名字的那个箱子,既不会空落落,又不会溢出来。它被我安安静静地放着,安安静静地积着灰,偶尔我也会把它们翻出来晾一下,比如现在。

我记得他的名字叫LHR,从此我见到叫浩然的都心神不宁,浩和然两个字成为我一段时间里小说男主角必备。我记得他的生日是10月4号(比我小),从此我对天秤座都无比敏感,几乎变成天秤厨。他戴十字架长项链,所以我很少自己用十字架,在我潜意识里所有十字架都属于那个下午的夕阳下,属于他。

其实作为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已经不只是初恋那么简单。

他是一个意象,代表心动的意象。

他也许已经远没有我记忆里那么优秀,也许他现在也又肥又丑又猥琐。我不敢说我以后喜欢的家伙都像他云云,不过只要当初那个沉默着弯腰扫地的小家伙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一样会逃不过那一支粉红箭。


唉,其实我无比想他。这个他有可能不是他,也有可能就是他。谁知道呢。

可能我也只是想念那个什么夕阳之下一场怦然心动的感觉吧。哈哈哈,我一定不会承认我写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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